丁筱南的电脑里有一张照片,文件名就是“请保持这个姿势别动”。画面里,被拍摄的女生侧坐在窗边的木椅上,右手搭在椅背顶端,指尖刚好碰到一缕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。她的左肩微微耸起,下巴朝镜头方向偏了一点,眼神没看镜头,落在画面外某个不确定的地方。
这张照片看起来像一次偶然的停顿。但丁筱南说,女生那个“没准备好”的表情,她等了四十分钟。
先别笑
丁筱南下楼买烟的时候,邻居问她是不是又在楼上“折腾人”。她笑了笑没否认。她的工作室在六楼顶层,没有电梯,老居民楼的走廊常年堆着邻居的旧鞋柜和纸箱。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,里面是一间被刷成灰白色的屋子,靠墙立着几根灯架,角落里堆着从剧场时期留下来的柔光布和旧灯罩。
她拍人像之前做过七年剧场灯光助理。那七年里她学会一件事:光打对了,演员不用演。转行拍写真之后,这个习惯改不掉。她很少让被拍摄者“做表情”,更多时候她调灯、挪椅子、换背景布,然后说“你先站那儿别动”。等对方忘了镜头在拍,她才按快门。
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时候
她有一组作品叫《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时候》,拍的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把椅子上、手部位置不断变化的十几张连拍。翻看时像在看一个人从紧张到松弛的完整弧线。最开始几张,被拍摄者的手攥着裙摆,指关节发白。翻到中间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悬在半空,像不知道该不该落下。最后几张里,两只手自然交叠在腹部,手指放松地微微弯曲。
丁筱南说这组照片她原本不打算公开。“后来觉得,那个‘不知道’的过程比最终放松的样子更有意思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,语速偏慢,偶尔会停下来想一个更准确的词,想不起来就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那个词的长度。
耳后有一小块阴影
《耳后有一小块阴影》是另一组作品的标题。这组她全部用自然光完成,拍摄时间集中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,因为“那会儿太阳斜得刚好,能让人脸上出现一点点不均匀的暗”。被拍摄者大多是素人,有她的朋友、朋友的朋友、在网上看到她作品后主动联系的人。她挑人的标准听起来很随意:“看着顺眼、说话不费劲、愿意在椅子上坐一个下午。”

但合作过的被拍摄者描述她拍摄时的状态是“安静得有点过分”。她很少说话,偶尔冒出几个字:“下巴抬高一点”“别急着整理头发”“你刚才眨眼的频率挺好,再来一次”。被夸“眨眼的频率好”的女生后来跟朋友说,她当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丁筱南就在那个笑还没收回去的瞬间按了快门。
把下巴抬高一点
剧场经历留下的另一个痕迹是她对“指令”的敏感。她给指令很具体,但从不解释为什么。“把下巴抬高一点”就是字面意思,她不补充“这样显脖子长”之类的理由。她说一旦解释,被拍摄者就会开始“执行指令”,表情和身体会同时进入一种表演状态。
《把下巴抬高一点》这组作品里,有一张她很喜欢:女生抬高下巴之后眼睛自然往下看,视线落在镜头和头顶灯架之间某个位置,嘴唇微张,像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叫停。丁筱南说这张照片让她想起剧场排练时演员走位走到一半被导演喊“停”的那个瞬间,身体还保持着动作的惯性,表情还没跟上。
你刚才眨眼的频率
她工作室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时间表,用铅笔写的,字迹偏小,有些地方擦改过。上面列着每周拍摄安排,但旁边还有另一列内容:阅读书目、剧场旧同事的名字、待取的快递。她说自己习惯把不同的事写在同一张纸上,因为“分开写会忘”。
《你刚才眨眼的频率》是她去年拍得最久的一组,前后约了同一个人四次。前三次都没拍出满意的,第四次拍到一半她突然说“你今天眨眼的频率跟之前不太一样,慢了点”。对方说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没睡好。丁筱南说那就拍这个。那组照片里被拍摄者的眼睛看起来确实有点倦,但那种倦意不带疲态,更像一个人在自己家里、不必对谁打起精神的样子。
别急着整理头发
问她怎么让被拍摄者进入那种“不必打起精神”的状态,她想了一会儿说:“可能因为我从来不催她们。”拍摄前她会花二三十分钟干一件事:调光,让对方坐在拍摄位置上等她。这二三十分钟里她偶尔搭几句话,大部分时间低头摆弄灯和反光板。等对方开始觉得“这么干坐着有点无聊”的时候,她才拿起相机。
《别急着整理头发》这组里有一张后来被很多人转发:女生低头看自己的手,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没有要拨开的意思。丁筱南说拍之前女生确实伸手要整理头发,她说了句“别急”,女生手停在半空,就那么停了两秒。她按了快门,然后说“好了,你整理吧”。
回到那张照片
那张“请保持这个姿势别动”的照片,后来被丁筱南印了一张放在工作室的架子上。有次一个来拍摄的女生看到它,问:“她当时是不是特别紧张?”丁筱南说不是,紧张的是她自己。
“那天光调了快一个小时,一直不对。她坐在那儿等我,等到后来开始打哈欠,手就那么搭着椅背,肩膀耸起来是因为椅子扶手有点凉。我拍下那张的时候其实还没调好光,但我觉得那个姿势对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正蹲在地上收一根灯线,头没抬。灰白色的墙面上有一道斜长的光,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,落在她后颈上,形状跟那张照片里女生指尖碰到的那缕光差不多。
丁筱南 写真合集目录:
001DKGirl御女郎 2016.12.14 VOL.004 丁筱南 [49+1P-246M]
002DKGirl御女郎 2017.03.08 VOL.015 丁筱南 [54+1P-247M]
003Goddes头条女神 2017-08-07 欲Q少女 丁筱南 [22+1P-249M]
004Goddes头条女神 2017-08-23 魅惑丝袜控 丁筱南 [21+1P-181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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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7MiStar魅妍社 2015.08.29 VOL.030 丁筱南 [50+1P-241M]
008MiStar魅妍社 2016.07.18 VOL.101 丁筱南 [55+1P-196M]
009MiStar魅妍社 2016.10.08 VOL.123 丁筱南 [50+1P-139M]
010MiStar魅妍社 2016.12.01 VOL.139 丁筱南 [50+1P-174M]
011MiStar魅妍社 2017.04.19 VOL.164 丁筱南 [45+1P-118M]
012MiStar魅妍社 2018.04.19 VOL.222 丁筱南 [40+1P-143M]
013MyGirl美媛馆 2016.03.01 VOL.194 丁筱南 [53+1P-128M]
014QingDouKe青豆客 2017-06-18 丁筱南 [57+1P-192M]
015UGirls尤果网 2017.06.30 U285 丁筱南 [65+1P-716M]
016Ugirls爱尤物专辑 2017.06.19 No.761 丁筱南 筱妞 [40P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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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8XIUREN秀人网 2018.02.27 NO.941 丁筱南 [47+1P-96.1M]
019[MiStar] 2018.08.27 VOL.237 丁筱南